苏凤晚冷笑一声:“你前女友也未必想见你。”
陈师望一点没觉得不对,还很赞同:“那是,她肯定当我是个死人。”
虽然是嘲讽他,但好歹苏凤晚愿意跟他讲话了。
这些日子他一个人漂在水上,险些以为自己要变成鲁滨孙了。
鲁滨孙还能到达某个岛屿,放到他身上,就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有陆地了。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多是陈师望说一大段,苏凤晚偶尔回应两句。
行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看见一座高塔隐没在棕色的泥石流间,萧顺清拿出地图,验证自己的方向。
“时间到了,我们停靠。”
三人都看远处那被水流冲垮,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泥沙浑水,心中涌起对大自然的惧怕。
那是一座曾经巍峨的山,现如今已经看不出曾经的苍翠青绿。
很快,她们收回视线,按照事先的约定,陈师望在船上钓鱼,萧顺清和苏凤晚去找寻物资。
S省多山地丘陵,她们停靠的地方不是山地,却也地势较高。
萧顺清嘱咐:“小心地面,很容易滑坡。”
土壤被雨水浸透后让人寸步难行,苏凤晚一脚一个坑,再提腿,仿佛脚上灌了铅。
她的鞋子底部扒上厚厚一层泥,每一步都极为艰难。
苏凤晚咬牙想要脱掉鞋子赤足行走,反正这鞋子在泥水里拉扯这么久,估计很快就坏了。
果然,第二步,她的鞋面和鞋底就已经分开了。
再看萧顺清那边,没好到哪里去。
萧顺清试着光脚踩在湿软的土里,那软哒哒的触感激起一阵恶心的反胃感,仿佛踩到什么不可描述之物。
“这泥巴能用来种东西吗?”
萧顺清皱着眉头捏了捏完全凝固不了的泥土。
苏凤晚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她觉得阴干了就能种了,说不定这种淤泥一样的泥巴更好呢?
“好多水生植物都长在这种泥巴里,说不定真可以呢。”
她被萧顺清这么一说,也不嫌弃路难走了。
蹲下身,准备就在这儿装一盆稀泥回去。
萧顺清抬头看了一眼水面上静止不动的船,道:“搬这儿的泥就用不着捧了。”
她手上也有一个桶,在地面搜寻一圈,锁定一个位置,走上前去,将桶放到,让它能够接到从山上流动下来的泥水。
苏凤晚也有样学样。
她们还要继续去其他地方,招呼正在等鱼愿者上钩的陈师望:
“你看着这两个桶,别让它们被冲跑了。”
陈师望点头应下,又道:“你们看见什么蚯蚓能不能给我抓点回来,快没鱼食了。”
萧顺清觉得蚯蚓对于她们的种植计划来说也能起到重要作用,爽快答应。
苏凤晚其实挺不喜欢蚯蚓的,想着那种生物蠕动的姿态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眼下的情况当然只能忍着。
苏凤晚找到几截断掉的木头,眼尖发现里面好像有黑色的小木耳,惊喜地展示给萧顺清看。
萧顺清嘴角勾了一下。
“好,先裹起来,别被雨冲掉了。”
“好。”
萧顺清之前在超市里拿的白色塑料袋很实用,全国都推行环保,好多旅游省份都只提供可降解塑料袋。
提不了重东西,被水浸泡之后几乎立刻降解。
这种塑料袋没有提手,但是更结实。
除了这四节被苏凤晚发现的木头,认为其中有木耳或者其他菌类以外,萧顺清还找到了被冲到山脚的两株野生水芋。
她们判断不了这究竟是海芋还是水芋。
这两种都属于天南星科植物,叶型相似,但是海芋全株有毒,水芋头却是能吃的。
萧顺清只是恰巧知道这两种植物,也不能完全分辨出来。
“带回去,先拿它练练手,要真是海芋,我们注意别沾到汁液。”
苏凤晚自然没意见。
更深入的地方她们进不去,树木倒塌,几乎无路可走。
只能在岸边即山体外围打转寻找。
萧顺清挖了几株不认识的植物,看着是树,但如她所想,她们都不是专业人士,随便种种先练练手,总要总结经验才好。
她正低头挖掘,以保证根系完整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不同于雨声的细微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