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落霞宫真是重兵把守滴水不漏,怎么会任由你这个跛了脚的小女子闯进去,身带利器不说,将人刺伤之后才擒住?”洛轻铭好奇佟梨远的反应,虽然想让佟梨远给洛北辰报信,但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按皇侄的脾性,佟梨远影宫是个弃子。
佟梨远微怔,手中的葡萄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到洛轻铭脚边。
洛轻铭捡起葡萄递给佟梨远。
他见佟梨远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眼底的恐惧显露无疑。
“是你!是你撤走了人!你故意要我去杀温白荷!”哪怕佟梨远知道洛轻铭对温白荷半真半假,也没有猜到是洛轻铭递的刀。
“你们之间早有嫌隙,怎么算我故意为之?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洛轻铭一脸无辜,好似一切都是佟梨远故意刁难。
佟梨远将事情串在一处。
自己的腿,从自己来紫阳到如今,到头来尽是圈套,自己傻乎乎的一头栽进去。
“我竟走了贤妃跟德妃的老路,做了你的一把刀。”她越说越觉得讽刺,干脆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亏自己还以为可以完成洛北辰交代的事情,还能全身而退。
如今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是你自己贪心不足犯下错事,怎么好说是为了朕?”洛轻铭提醒佟梨远别伤了腿。
佟梨远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再没了之前的气定神闲,满脑子都是自己该如何脱身。
对了,那些证据!她还没走到绝路上,还有温白荷的把柄在手里。
可洛轻铭接下来的话打破她的希望。
“太医看过之后,说温白荷捡回一条命,匕首上带有毒针,但此毒并非不可解。”他说完这句话起身,留给佟梨远自己深思。
佟梨远小看了洛轻铭的心狠,原来竟是如此。
还真是洛轻铭递的刀。
“你是要我活还是要我死?”她开始担心手里的证据不足以保命。
洛轻铭转身瞧着佟梨远,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你想活还是想死?”
佟梨远自然想活,他知道佟梨远要活命。
所以佟梨远会死。
他笃定佟梨远手里拿不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却依然给人希望,瞧她在苦痛中挣扎。
“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写下来,你留我一命。”佟梨远孤注一掷,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今洛北辰不会管自己,自己之前送出的信,没有一个字有回应,看来怕是石沉大海。
洛轻铭不为所动,其实佟梨远说的这些自己都清楚,若是没有再能打动她的,干脆一并清算了吧!
“我知道陈妃过得不好,整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若是我能让她好起来,你饶我一命。”眼见洛轻铭要离开,佟梨远急了,随便搬出来做挡箭牌。
她没想到陈苏叶在洛轻铭心里有些份量,洛轻铭居然答应了。
“我只保你见她之前能活,至于见她之后,你且仔细着说话。”他告诫佟梨远慎言。
佟梨远频频点头,等洛轻铭离开后研墨写下几字。
她知道这些情报保不住自己的命,陈苏叶才能。
陈苏叶被洛轻铭从榻上捞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得洛轻铭说给自己报仇。
报仇?怎么报仇?她觉得可笑,自己哪有什么仇要报?
“我的仇?我有什么仇可以报?若真说要报仇,还是我恶贯满盈伤了别人,怎么也是我去还债才对。”她睁开眼,看见的是洛轻铭邀功的脸。
这神情出现在别人脸上正常,如今是洛轻铭,她难免觉得恶心。
“我说过,总有一天会让你洗刷冤屈回去。”洛轻铭眼底带着几分得意,像是捏住陈苏叶的命门。
陈苏叶和其他人不同,如今已经不需要站在洛轻铭身旁,和所有人宣誓自己对洛轻铭的爱,抑或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怀疑洛轻铭想利用自己达成目的。
今儿才用了安神香,平日里也不打听消息,她自然不知道碧安殿的事。
于是洛轻铭将前因后果同陈苏叶说清楚。
陈苏叶听罢,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痛快,也没夸赞自己给人出了口恶气,只是神色复杂的瞧着洛轻铭。
那眼神里有自怜,更多的是懊悔自责。
看啊!自己究竟喜欢上什么样的人,自私自利只会利用她们达成目的,然后一脚踢开。
她想到了德妃跟贤妃,想到了应青芜和舒晚樱,如今又变成佟梨远伤害温白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