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的瞬间,糕点正巧塞进嘴里。
入口清凉,带有桂花蜜的甜味,是她没吃过的味道。
“味道如何?”洛轻铭藏不住的期待在瞧见温白荷咽下后转为得意。
他在等温白荷夸赞。
温白荷犹豫许久才开口,说的是和其他糕点没有区别。
“怎会如此!神医明明同朕说是妙方,跟寻常的味道不同。”洛轻铭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妥后立马住口。
他改口说既然是平平无奇,那自己再研究便是。
温白荷这才正眼瞧洛轻铭,瞧人苦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我逗你呢!的确是没尝过的味道。”她笑洛轻铭不禁逗,连假话都分不出来。
洛轻铭松了口气,问她有没有消气。
“我给人分到落霞宫去了,那地方远,许久见不到一次,阿荷你饶了我这回吧!”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对玉镯,戴在温白荷的手腕上。
温白荷盯着腕上的美玉,心里却没那么高兴。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送的玉坠子。”她想到之前触手生温的玉坠,才稍微安定些。
洛轻铭不语,只是握着温白荷的左手腕缓缓抬起。
借着光亮二人皆瞧见玉镯上的荷花,以及那句尹林格娜。
迎上温白荷眼底的惊诧,他又提醒温白荷抬起右手。
右手的玉镯刻着花朵。
那花朵不是紫阳的花,她认得出来是阿默的。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由洛轻铭贴心擦去。
“阿荷,此事是为夫不对,可他们突然送人过来,我有难处。”洛轻铭说到一半,愧疚的低下头。
不论是何缘由,都不该如此伤人,他实在不该。
温白荷瞧着洛轻铭服软,本应是如此,心里却酸涩的好似打翻药碗,又苦又涩的。
她沉闷应声,说了句不怪她。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洛轻铭温暖的怀抱。
“你不怪我,你该怪我的,我以为自己要失去你了,阿荷求你别走,我只有你了。”洛轻铭的手微微发颤,依然不管不顾的抱紧温白荷。
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失去温白荷。
温白荷笑着拍拍他的背,语气不自觉放缓:“我不会走,碧落黄泉都会与君相随。”
这话算是提醒,也是告诫自己没法回头。
从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必须和佟梨鸢不死不休。
洛北辰如此攻于算计,能送来她这个仿品,自然能送来更像的。
如今她唯一的依仗便是洛轻铭对她的爱,可佟梨鸢一死就不一样了。
“那你可要答应我,不许和那位梨嫔走得近。”她乘胜追击,定要洛轻铭发誓。
洛轻铭毫不犹豫,说自己不会主动接触,可若是有人看着,难免会做戏。
“我爱的只有阿荷,可是阿荷,我是君王,言行举止许多双眼睛盯着,我怕我出纰漏,我怕我护不住你。”他说到此处放开温白荷的手。
温白荷的手比脑子先行一步,在洛轻铭抽手的瞬间稳稳抓住。
“我此前说愿与夫君共同进退,不是句虚言,那些朝臣与我无关,我只怕夫君遇到更好的女子就将我忘了。”她说完叹了口气,哪怕说不在意,心里还是怕的。
她怕自己还没拿完好处,洛轻铭便不爱了。
岂料洛轻铭立马反驳,说绝不会发生此事。
“若是我先负了阿荷,定让我痛失所爱。”他伸出三指发誓。
先不说他根本不信鬼神之语,再说是温白荷先背弃他,不算他背叛温白荷。
温白荷突然释怀,眼底的眼泪不仅在眼眶打转,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沾湿洛轻铭的衣袖。
洛轻铭贴心的为人擦去,之后给人涂上护眼的膏药,让温白荷靠着歇息。
自己倒是不闲着,端着盘子给人喂糕点。
他看的出来温白荷高兴得很。
现在且高兴着吧,总有哭的时候。
前提是得帮他成事。
温白荷心情愉悦,许是被人照顾,没一会便睡下了。
洛轻铭则是通过启文殿去了落霞宫。
佟梨鸢这会并未在落霞宫,而是又去见了陈苏叶。
陈苏叶瞥了她一眼,之后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不过是佟梨鸢罢了,还有什么招数?
来找她也就是来炫耀的。
她想错了佟梨鸢,佟梨鸢这次来,是来找自己结盟。
“姐姐悠闲啊!先前害了人如今还能面不改色的绣花?我瞧姐姐不该绣花,应该绣些经文上去,安抚那些被你害死的亡灵。”佟梨鸢说着坐在陈苏叶身旁,一副主人做派。
陈苏叶不恨佟梨鸢,瞧着又是来耀武扬威,心里反倒多了些怜悯。
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以为自己是洛轻铭的心尖宠,结果还不是被人当坐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