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觉得自己被洛轻铭喜欢,不论是现在还是前世。
而且哪有死士当皇后的,这要怎么算?
前世洛轻铭那般同自己做戏都没让自己当皇后,如今自己更不可能。
她这话只是骗骗人,让萧易别担心罢了。
萧易安慰陈苏叶之后,眼见时辰不早赶紧回去。
他回去的正是时候,才到死牢就有人来传,说是要他去碧安殿给那位看诊。
“劳烦您跑一趟。”他笑着行礼,然后赶去碧安殿。
他才到门口,便看见孙德容示意他在门口等着。
门内半点声音都没有,他只好跪着等。
其实温白荷从回到碧安殿心里就不是滋味,若凰死的并不痛快,而且还要厚葬。
她明明想将人挫骨扬灰。
洛轻铭带着她进门,才到内卧面色沉下来。
“阿荷……”他欲言又止,牵着人的手在榻上坐着。
温白荷瞧着洛轻铭面色不对,担心出了什么事,目光相对的瞬间明了。
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是元安出了纰漏?还是若凰这个小贱人提前告知洛轻铭,又或是洛北辰看出她有反叛之心故意为之?
“夫君!夫君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她思来想去找不到可以令洛轻铭信服的说辞,最后眼泪先落下来。
这是洛北辰教她的,说什么能获得男人怜惜。
洛轻铭抬手擦去落下的眼泪,紧跟着的是一声叹息。
“阿荷你不必解释,身处在虎狼窝,你的日子一定十分艰难,可是阿荷,我不是气你动手,我是气你又不同我商量,我是你的夫君,我不会害你,我不想你脏了手。”他恨自己后知后觉,竟然才动手帮忙。
自己应该在若凰回来的时候动手,也不至于让阿荷如此难受。
温白荷这会才读懂他的情绪,眼底带着感动。
到底是因为什么?洛轻铭竟然如此对她?
她不明白,也没有人告诉她。
洛北辰此前所有的教导在此时都用不上了。
“阿荷你不必辩解也不必慌张,你这双手是要同我生生世世的,而不是要背上杀孽,夫君会替你除掉你不喜欢的人,那些伤害你的人,他们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朝堂上多有难处,你多等等我,你多忍忍。”洛轻铭牵起她的手仔细摩挲。
温白荷能感受到洛轻铭手上的薄茧,也能感受到洛轻铭的无奈与恋爱。
这些都是从洛北辰身上得不到的,但她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是扮作那位姝儿才获得一切,她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站在洛轻铭身边吗?
洛轻铭感受到温白荷的手微微颤抖,柔声安慰她别怕。
“你只是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阿荷,我很感谢他能把你送来,也很珍惜你陪在我身边的日子。”他说完这话彻底放手。
温白荷怔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吐出一言。
“你都知道了?那你还……”后面的话她没开口,一副任其处置的模样。
洛轻铭盯着他的眸子瞧,竟笑出声来。
“我是等你同我坦白,我不是等你求饶的。”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银坠子交到温白荷手里。
温白荷以为洛轻铭要她吞银自尽,没想到洛轻铭收回银坠子,将它绕到温白荷手腕上。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物件,你仔细收着,以后传给咱们的孩儿。”洛轻铭说完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温白荷惊愕的看着洛轻铭,发觉他和洛北辰说的不同。
她努力的想从洛轻铭的眼神里,从他说的话里看出纰漏。
可她看不懂,只能看到自己的动摇。
究竟是洛轻铭骗她,要利用她迷惑洛北辰,还是洛北辰从头到尾都是利用自己。
她分辨不出,但洛北辰的确下毒害她,她希望洛轻铭行动。
哪怕是一个吻一个拥抱,能让她脱离不安的掌控。
而洛轻铭没有动,他只是张开双臂好似发出邀请。
温白荷犹豫再三,扑进洛轻铭的怀抱。
比起毒药,她不如选择蜜糖。
可她不清楚这是砒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