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柳莹睡的很熟,连洛轻铭带着的小太监进门也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的,一路被人抬到城楼上。
吹着晚风整个人才睁眼,但眼前发白,她故作镇定问对面是何人。
洛轻铭浅笑,拿出指甲盖大的香膏盒子凑到柳莹鼻尖给人嗅闻。
柳莹只觉得有什么从鼻尖扫过,紧接着眼前比之前瞧清楚些。
天色昏暗,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但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松柏木的香味。
她知道那是洛轻铭。
“嫔妾如今伤了腿,陛下还不放心?”她盯着地面以为自己被送到死牢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敬。
到了如今地步,再恭敬也不能保住她的命,反正没人知道。
洛轻铭挪着椅子将人转过来,问这下可看清了?
他顺便示意孙德容掌灯。
柳莹借着灯光发现自己面对宫门,被洛轻铭带到城墙上。
她想到自己睡了几个时辰,立马警觉起来。
可孙德容掌灯之后,侍卫跟着举起火把,她看清楚面前的情况。
她环顾四周,瞧见隐藏起来的弓箭手。
这根本不是平日的城门!
平日里虽然有暗卫和侍卫,但数量比平日多上一倍。
她仔细找寻,发现躲在门口被人护着的陈苏叶!
什么意思?她脑子里瞬间涌入不好的想法,随即被强压下去。
不过是虚张声势骗自己罢了,要是她当真,可就中了洛轻铭的计谋。
陈苏叶预感到不对劲,可她被人死死牵制,封了穴道不说,那人还在她耳边提醒。
要是她冲出去,被温白荷瞧见,想必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再加上这次无人知道她从陨月宫偷跑,现在露面就是死。
她只得见招拆招,看看洛轻铭的后招。
同样想知道洛轻铭招数的还有柳莹。
“您要我做的我可都做了,剩下的利息,您不该找我和陈苏叶讨要。”她故意不看陈苏叶,以免被洛轻铭抓到把柄。
洛轻铭笑着给柳莹松绑,说是请她看出好戏。
话音才落,城门便开了,门口的人身穿盔甲,手里握着红缨枪骑马而来。
陈苏叶离得近,瞧出是任骄阳。
她只喊了个回字,就被人封了哑穴,现在像根木头一般站着。
柳莹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人是她的将军。
此时她整个人被洛轻铭按住,却还是用尽力气高喊,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与此同时任骄阳发现柳莹,毫不犹豫地往柳莹身边赶。
可惜早就布好陷阱,她被人团团围住。
而柳莹用尽力气挣扎也是徒劳。
“我知道你们存了保家卫国的心思,会为了国家战斗到底,我也曾为国死战,我的名号你们都听过,我不想伤害手足兄弟,希望你们莫要阻拦!”任骄阳挥动长枪与兵士们拉开距离,想着找机会冲到城楼上。
兵士们有些动容,他们明白这位将军根本不是造反,打起来他们完全没有胜算。
此时此刻人群中忽然冲出几个不要命的冲向任骄阳,任骄阳下意识格挡,没想到那几人竟直直撞在枪口上。
兵刃见血,在夜晚闪着诡异的光。
不知是谁喊了声,杀了她晋升,咱们人多怕什么。
一群人顿时来了力气,直直冲向任骄阳。
任骄阳不想伤害无辜,可面对来势汹汹的人,只好硬着头皮杀。
她若是在此时顾及,救不走柳莹会愧疚一辈子。
可人就像麦穗一般,一茬接一茬根本杀不完。
她不能在此时放弃,哪怕用尽最后的力气也要将人救出,看了柳莹一眼又继续杀进人堆。
柳莹愤恨地看着洛轻铭,质问他为何不讲信用。
“君子诚信,意思是对君子讲诚信,你们两位毫无规矩礼法,放浪形骸的畜生,用得着君子之礼?”洛轻铭阴冷的瞧着柳莹,对上柳莹的眸子反倒释然。
就像他说的,自己跟死人计较什么?
柳莹这才恍然,原来洛轻铭根本不会放过任骄阳。
“你现在要是不放人离开,我立马从城楼上跳下去,你别想安生!”她顾不得其他,直接威胁洛轻铭。
哪怕是再有经验的将军也逃不过持久战,她要是不做些什么,真的会追悔莫及。
洛轻铭松开手,任柳莹起身活动。
“你的计划很周全,改动的计划也是,可惜还是差了点,我跟在萧易的身后,等任骄阳被萧易骗到离开,然后我才知道,原来你们骗了我,任骄阳手里根本没有名单,但我没有恩将仇报,我告诉她你在雅青阁半死不活,她舍不得你倒是来的快。”他无辜摊手,戏谑地看着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