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忧思过重,一晚上都在想怎么和柳莹开口。
柳莹连乌桃都能舍弃,更何况她这个算不得重要之人。
她开始对自己救柳莹和任骄阳的事犹豫。
洛轻铭这么看重温白荷,她若是从温白荷手里讨不到便宜,最后一这件事为把柄要挟怎么办?
许多事情盘旋在脑子里,扯得她头发昏。
就在她混乱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柳莹为了她被罚还有任骄阳为了她被打的画面。
她认为自己把人救了算是两清,最后决定咬咬牙,想办法继续她的计划。
任骄阳也没睡着,听说柳莹受了委屈,恨不得立马飞过去看看。
苦于没有柳莹的同意不能行动,要是自己坏了夫人的计划可不好办。
更睡不着的还有温白荷,许是近日没喝菌菇汤的缘故,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从来不是贪嘴的人,如今馋的厉害,也怕洛轻铭会笑话她。
想到洛轻铭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想着洛轻铭睡了,自己还能看些情报。
没成想洛轻铭根本没睡,瞧她来了还催促她快去睡。
“可是饿了?”眼见温白荷一脸不悦,他耐着性子问人。
温白荷惊讶于洛轻铭猜得准,却依然嘴硬不承认。
“吃吧!吃过之后清口就好。”洛轻铭打开木盒子,里面是热腾腾的米糕。
米糕在阿默可是稀罕物,她看见的瞬间嘴里就被塞了一块。
细细咀嚼隐约能尝出花香味,吃着倒是个好东西。
她的心情不似之前那般憋闷,还有半块米糕衔在口中,她凑近洛轻铭,目光相对的瞬间瞧见洛轻铭眼底的隐忍。
不只是眼底,连声音都带着压抑。
“阿荷别闹。”洛轻铭嘴上教导温白荷,实际上张口咬下米糕。
温白荷扬起笑容,满意洛轻铭的听话。
她起身离去却被人按在桌上,浑圆处被人狠拍几下。
没等她反抗,就发现桌上的奏折,已经批过大半。
那是柳知青以及旧部对她的弹劾,还有若凰公主的事情,包括边境的布防图。
她迅速记下,佯装羞赧跑开,实际上回屋后立马写明情况,准备到时候交给洛北辰。
洛轻铭盯着温白荷的背影出神,若是此事出纰漏,若是洛北辰收到消息,发现消息是错的,会如何对待温白荷,到时温白荷该如何自处。
他十分期待。
不过最让他期待的还是陈苏叶,能不能拿到任骄阳手里的羊皮卷。
任骄阳和陈苏叶还不知道乌桃已经被赶走的消息,等柳莹来了才知晓。
柳莹睡的并不安稳。
次日一早她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乌桃的踪影。
“乌桃的去处打点好了?”她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招财。
招财应声,紧接着为乌桃找补。
“主儿,奴才认为此事定是有误会。”他不相信柳莹会对乌桃下狠手,这次瞒下来也是为了保护乌桃。
内务府有规定,若是叛主的奴才送回去,挨打都是轻的,此番柳莹还算是护着人。
柳莹面色微变,头一次呵斥招财让人退下。
“不长眼的奴才!敢管本宫的事!孙公公可是到了?”她嫌弃招财梳的头发难看不说,顺带着使唤起人来。
招财虽然能猜到主子的心思,但不能确定,也不能胡言。
于是他微微行礼走到门边将孙德容请来。
“还不快去奉茶?”柳莹数落完招财,等人离开才走到孙德容面前,将准备好的房契交到孙德容手里。
孙德容立马推拒,说这东西自己可不能收。
柳莹不容孙德容拒绝,压低声音开口:“以后麻烦您找个由头,将您这位徒弟调走,您瞧见了那位温贵嫔的厉害,若是有天我失了势,劳烦您对旧人宽待些。”
她说这话是怕自己真离开了,招财会被温白荷报复,若是自己被洛轻铭阻拦,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无论如何自己的决定可不能牵扯旁人。
“您的好日子在后头,那位和您可没法比。”孙德容眼尖,看得出来柳莹是块美玉,至于温白荷,那就是块石头,根本没法比。
柳莹温笑,只得说遗憾,孙公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在后头,如果有好日子的话,自然是在她离宫之后。
总归不是洛轻铭给的,洛轻铭给的银钱给的虚情假意,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