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送了那位一个人情,应当很快能获得信任,羊皮卷也会拿到手,温嫔这边还没得罪,依奴才看,温嫔定是欢喜,您也跟着欢喜。”她硬着头皮说些好听的,并且找机会从洛轻铭怀抱里挣脱。
洛轻铭察觉到陈苏叶想走,倒是没拦着。
他面上没拦着,实际上也没放人,反倒有点戏弄的意思。
“你懂什么叫喜欢?你也知道欢喜?”他挑眉看着陈苏叶。
陈苏叶之前没落下来的冷汗现在落下来了,洛轻铭这问题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死局。
她若是回答是,那就是妃子和人私通,若是没有,那便是胡言。
左右她都讨不到好。
“那是自然,奴才一颗心系在主子身上,主子喜欢,奴才就喜欢,主子欢喜,奴才就欢喜。”她这话说完,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掉在地上。
她是怎么说出这么恶心的话,但转念一想,活命嘛!也不寒碜。
洛轻铭听完眼底笑意更深,问她可是有所图。
陈苏叶只觉得脊背发寒,想不通怎么好好的突然试探自己。
“奴才是为了活命,主子高兴,奴才会过得更好,所以奴才都是为了主子。”她赶紧开口,生怕说晚了惹洛轻铭怀疑。
以洛轻铭的性子,她要是不说实话也会死的很惨。
洛轻铭听完夸她聪明。
陈苏叶立马接话是主子教的好。
有了之前的真话,后面的恭维话听着顺耳,洛轻铭不同她计较。
“三日之后柳莹解了禁足,到时候你该走动走动。”他提醒陈苏叶,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陈苏叶再次表忠心,等洛轻铭离开后又洗了一次澡。
只不过这次是冷水,她现在接受不了洛轻铭的触碰,尤其是想到这双手揽过温白荷,和她说话的唇碰过温白荷,有种莫名其妙的恶心。
渣男贱女就该锁死,而不是跑到她面前恶心她。
说是这么说,陈苏叶明白自己的小命攥在人家手里,只得忍着,他们秀恩爱,她就看着。
都是为了生活,为了自己能回家,她私心想着,掰手估算着日子。
没人监视任骄阳,这两日她天天去见柳莹,整个人焕然一新。
温白荷本想行动,可得了洛轻铭的提点,让她近日莫要行动,再加上她得等洛北辰的回信,折磨她们的事情反而放在后面。
就在和柳莹见面的前一日,陈苏叶发了高热,整晚都在咳嗽。
她以为完了,肯定和柳莹见不上面,谁知道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
之前昏昏沉沉,她好像做了个梦,不过也不记得了。
次日一早柳莹见到陈苏叶时,眼底有些惊诧。
怎么每到她们见面的时候,陈苏叶就病着,难不成故意要她心疼?
她没想太多,现在已经走到这步,也不能退缩。
“那位的事情劳你费心,我才解了禁足,来看看你。”她说完自己亲手打开食盒。
陈苏叶以为柳莹是来毒她的,有第二世的经历,现在柳莹送的东西,她都觉得有问题。
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吃了柳莹那么多东西也没说有问题,如今装模作样实在没有必要。
更何况柳莹才解了禁足,难道只是为了毒她的?
想到此处,她抓起梅子糕就往嘴里塞。
别说没有毒,就算是有毒也得吃。
“你慢点吃,我准备了好多,若是喜欢我隔几天再来给你送。”柳莹为人斟上花茶。
陈苏叶喝了口茶,正是这口茶让她想起来做的什么梦。
那是小的时候,自己和柳莹上山采茶的梦。
准确来说不是她,而是原主,还有好多儿时的画面,随着茶香变得清晰。
柳莹刚好捕捉到陈苏叶眼神里的意思,
她自己吃了块酸枣糕,咽下之后才开口:“苏姐姐自小喜欢梅子糕,而我每次都在里面放上酸枣,现在想来那会真是调皮。”
“你放的是酸杏,才不是酸枣,那酸杏还是我们一起晒的。”陈苏叶想都没想,直接出言反驳柳莹。
喜欢梅子糕的不是她是原主,什么酸杏什么花茶,喜欢这些的从来不是她。
她喜欢什么从来没人在意的,曾经洛轻铭在意,后来也和所有人一样不在意了。
再后来关到大牢里,在去逍遥门的路上风餐露宿的,她什么都吃了。
如今柳莹问的,也是旁人的喜好,多亏了这个梦。
让她又爱又恨的梦。
仔细想来并非没人在意她的喜好,比如寒星,次次都给她带她喜欢的物件吃食。
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不过自己浑然不觉。
柳莹瞧她愣神也没急着叫人,摸了摸茶盏仅剩余温才开口。
“茶冷了。”她拿不准陈苏叶是被人代替还是真有夺舍这一说,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是我疏忽。”陈苏叶低头看去,果然如柳莹说的那般,热气逐渐消散,只瞧见自己的脸。
柳莹仅回了句无妨。
陈苏叶明白,柳莹不会无缘无故和她说这些,想必是怀疑她李代桃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