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指尖触及到柳莹冰冷的指尖,逐渐触碰到温暖的手背。
她睁开眼,手里落入一朵冰花。
“芍药,多像你!”柳莹眉眼弯弯,等着任骄阳夸奖。
任骄阳僵在原地,那朵花不知道如何收起来,真真是放在手里怕化了,又不能放在别处。
“像我,也像你。”她好一会才开口。
柳莹听完又是轻笑,说任骄阳惯会逗人玩。
任骄阳立马解释,说自己句句肺腑,可没有半句虚言。
二人移步至屋内。
“要么,我来陪你吧!”刚合上门,任骄阳便开口。
柳莹摇摇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哪怕她们一时侥幸逃脱,又能躲到哪儿去?
“我易容过来,不会被人发现的。”任骄阳游说柳莹,希望柳莹同意。
柳莹却拍了下她的手背。
“怎么?我如今瞎了你便不愿意理我了?还是说不愿意花心思来见我?你之前受伤我可是隔几天就去看的。”她嗔任骄阳不上心。
任骄阳额头上冒着汗,赶紧为自己辩解。
她知道柳莹故意找事,她乐意被柳莹挑毛病。
“我禁足十日都等不得?”柳莹扫了眼任骄阳,颇有质问的意思。
任骄阳规规矩矩的给人揉捏肩膀,忙说一辈子都能等。
柳莹这才没计较。
她不计较之后又惦记陈苏叶。
“你放心吧!那边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事的。”任骄阳赶紧和柳莹解释。
柳莹微微点头,许是喝了药,眼皮子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下了。
任骄阳见柳莹睡着,这才轻手轻脚的回了住所。
回去之后也没闲着,立马做了个木匣,将柳莹的冰芍药放在木匣里,存在冰洞内。
佩兰笑她小家子气。
“我这叫珍惜。”任骄阳当然不服气,还吩咐佩兰替她多看顾些。
佩兰伸伸手管她要好处。
任骄阳拍了下她的掌心,说是以后再算。
“得,我不找你要,我找莹姐姐要。”佩兰有办法治任骄阳。
果然刚说了半句就被任骄阳捂住嘴。
“去了就别回来!”她故作凶狠警告佩兰。
佩兰从小被吓大,哪里会怕这么一句话。
她摆摆手告诉任骄阳走着瞧!
任骄阳巴不得柳莹过来数落她几句,生气得柳莹也好看。
佩兰哪里明白任骄阳心思,她自己没有心悦之人,不如说更在乎姐姐。
她叹了口气,之前得照顾陈苏叶,现在可多了个人。
陈苏叶又昏睡了两天,第三天才醒来。
睁眼后瞧见的是香兰,香兰眼眶里还挂着眼泪。
她不明白现在怎么回事,人人看见她都哭。
“主儿!你总算是醒了!可把奴婢吓坏了!”香兰抱着陈苏叶又开始哭。
陈苏叶一时没醒神,之前看过的小说剧情浮现在脑子里。
她这是又穿越了?
“现在是什么年份?我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哭?”她下意识问出口。
香兰也顾不上说其他的,抹了抹眼泪之后探了探陈苏叶的额头。
发现并未高热她才松了口气。
“主儿!您在说什么?您三天前不是被蛇咬了吗?您已经混了三天了,第四天才醒!”她说到此处,想起来自己还没找佩兰她们,于是急匆匆往任骄阳的屋子赶。
陈苏叶一下子泄了力,整个人瘫在榻上。
她觉得自己好笑,竟然觉得自己有得救。
以为自己换个时候回来,或者换个情景就能扭转乾坤,她真是太傻了。
没等她消沉多久,佩兰带着任骄阳急匆匆赶来。
二人气都不敢喘匀,等到了榻前才缓口气。
抬眼便瞧见陈苏叶半死不活的模样。
本来陈苏叶撑过来是皆大欢喜的事,佩兰一是感慨自己能把人救回来,二是觉得陈苏叶能撑到如今实在不易。
可瞧着陈苏叶现在的模样,哪里能配得上她们称赞。
“咱们走吧!”佩兰拿着自己的几瓶药,拽着任骄阳的衣袖往门外走。
陈苏叶现在毫无生机,不配吃她的药。
任骄阳一言不发跟在佩兰身后,只有香兰急的拼命拉住佩兰。
“主儿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她。”她抓着佩兰的手腕给人跪下。
陈苏叶在香兰给人跪下的瞬间稍稍转了转眼珠,然后厉声喝斥香兰不许跪。
捧高踩低她见得多了,没什么奇怪的,不救便不救了,有人会救她。
她知道萧易不会放弃她,不欠她们人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