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恕罪,我家主儿被蛇咬了,现在瞧不见,求陛下宽宥,让主儿先看看太医。”她说完俯低身子跪着。
洛轻铭认出乌桃是任骄阳手底下的人,面色沉了几分。
“樱贵嫔是会拉拢人心,前主子和现主子之间会为现主子说话。”他瞧着柳莹,面色倒是稍缓些。
他之前没发现柳莹眼睛亮极了,倒是有几分颜色。
“陛下说的是,哪里谈得上拉拢,不过是多了几分真心罢了,若是对方同样的真心相待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自己尽心尽力并无遗憾,最怕的是遇到那种滴水之恩真的图涌泉相报的,付出一点点大剌剌的要求报恩,没有便大吵大嚷。”柳莹说着看了眼温白荷。
温白荷面色难看,只顾着在洛轻铭怀里说着委屈。
柳莹对此轻蔑一笑。
洛轻铭瞧着柳莹,忽然觉得眼熟。
“真看不见了?那怎么知道是朕。”他故意玩闹似的伸手再柳莹面前挥了挥。
“陛下的冷香气味独特,嫔妾鼻子灵,巧合之下便记住了。”柳莹乖巧回话,鼻尖被冻的发红。
她说完唇角扬起笑容,想起任骄阳控制不住心里的欢喜。
想着还好任骄阳没在,不然真的要吃飞醋。
眼底亮起的不止柳莹一人,洛轻铭捕捉到她眼底的亮光。
他此前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柳莹,好似人现在才认真的活着。
能有几分程素衣的光彩是她的福气,他养着玩也不错。
“你且回去,这几日闭门不出,至于陈贵嫔的罪责罄竹难书,等人醒了再问责。”他说完这话带着温白荷离去。
温白荷心有不忿,又说不上来话,只好听从洛轻铭的安排。
柳莹身子摇摇晃晃的,等人离开才撑不住。
她想去任骄阳屋里找佩兰,又怕洛轻铭差人跟着,只好让招财去找齐衍。
招财这会早在香兰身上花心思,她摆摆手,自己在石凳坐下。
确实是她疏忽,赶紧吩咐乌桃先把陈苏叶送回去。
乌桃自然不依她的,觉得自家主子安危最重要。
这会香兰倒是反应过来,赶紧将陈苏叶带到榻上。
要是再不进屋,她的主子要冻死了。
眼见陈苏叶安全,柳莹这才被人抬着回去,离开前吩咐香兰有事找佩兰。
香兰暗暗记下,对着柳莹鞠躬。
他真的感谢柳莹不计前嫌的帮忙。
乌桃带着柳莹风风火火的回了雅青阁,云雀推着木轮子,瞧见柳莹时吓了一跳。
“主儿这是怎么了?”她看向乌桃,想找个答案。
乌桃仅是摇摇头。
云雀又看向招财,招财并未理会云雀,转身找齐衍去了。
“早上还好好的,这怎么回事?”她急得快哭了,心里认为是陈苏叶的问题,推着木轮子要找人算账。
“是我自己疏忽大意,着了别人的道。”柳莹哄着云雀,让人赶紧回来。
“可是……”云雀不甘心,哪里会这般容易放弃。
那可是蛇毒,要是没有解药怎么办?
“我这儿有方子你别担心,齐衍也有法子。”柳莹安抚云雀,示意人别冲动。
要是让云雀莽着去,那她不是白救了?
云雀觉得自家主子说的有道理,刚巧赶上齐衍到了,坐在一旁等着结果。
齐衍施针过后微微皱眉。
腿上的伤已经服过药,又服了解毒的药丸,按理说休养几天便可以痊愈。
“您这眼疾,怕是难治。”他庆幸有人提前给柳莹放毒,不然一双眼怕是要废了。
柳莹倒是不在意,若是能用这双眼睛扳倒温白荷反而不亏。
但她心里清楚,一双眼睛罢了,是有些困难的。
“我这儿有味方子,你且听听行不行?”她将说给任骄阳的方子重复一遍。
齐衍神情缓和,再听到马钱子时直呼妙方。
几种毒物混在一处,竟成了救人的神药,更何况他此前从未听过。
“敢问您是从何处?怎么识得如此妙方?”他实在好奇,将药配好后才问柳莹。
柳莹仅是笑了笑。
“我是和伯伯学的,入宫前偶遇一位老者,相依为命了一段日子,所学皆是老者所教。”想起扁承德,她脸上露出笑容。
齐衍敬佩气她口中的老者,想着回去将方子改改给柳莹服用。
柳莹现在身子虚,有些药性太猛,不适合她用。
“劳烦你了,若是方便差人去陨月宫瞧瞧吧!”柳莹麻烦齐衍,在人临走时,吩咐云雀送送。
云雀应了声,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推着木轮子送齐衍。
人才到门口就被齐衍拦下。
“天寒,莫要送了。”他示意云雀送到门口便好。
云雀扁扁嘴老大不乐意,伤了腿而已,手又不是不能动。
她想和齐衍待会,送送他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