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自然不敢,这会元安进言说明儿再去也不迟。
她当然不能让春华立功,有这种好事自然要她亲自去。
温白荷听了元安的话,再加上洛轻铭下朝后就来哄她,总算是原谅陈苏叶。
反正陈苏叶的小命捏在自己手里,想什么时候拿都行。
洛轻铭哄着温白荷,赏了柳莹一些梅子干送去。
至于陈苏叶,他送了些白茶。
茶是好茶,只是不易冬日饮用,借由此事提醒陈苏叶莫要做些无谓的事。
温白荷笑得花痴乱颤,嗔他两边都不得罪。
她当然明白洛轻铭送东西的用意,梅子同没子,就是说柳莹生不了还满身酸气。
陈苏叶嘛!反正就是让人消停就对了。
她气恼洛轻铭在意陈苏叶,可洛轻铭不去见陈苏叶,她也懒得找人麻烦。
前提是她要除了这口恶气。
陈苏叶在陨月宫浑然不觉,身上疼的厉害,五感却被放大。
她听见香兰和人交谈,那声音像是招财,还有小全子?
陈苏叶听的不错,正是洛轻铭送了赏赐来,柳莹分甘同味,各宫都送了些。
招财和香兰告别,脚步声远去,他给任骄阳那边送东西去。
香兰推门而入,看见自家主子面色惨白躺在榻上。
她赶紧跑上前询问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主子的病十分严重。
“不碍事的,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还能说几句话。”陈苏叶稍稍偏头,目光落在赏赐上。
白茶罐子被打翻,装梅子干的盘子也撒了些。
她笑香兰笨手笨脚,以后嫁了人该怎么办。
“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直伺候您。”冷不防被打趣,香兰面色泛红,紧接着关心起陈苏叶的伤势。
“之前月事带的疼,你别在意,去把陛下的赏赐拿过来我瞧瞧。”陈苏叶使唤香兰动起来,别围在她身边。
香兰赶紧上前将东西归整好,拿到陈苏叶面前。
陈苏叶震惊,竟然真的是梅子干。
她之前闻到一股梅子味,还有花茶的香味,还以为自己闻错了,结果真的是。
为了不让香兰怀疑,她拿起一块送入口中,下个瞬间眉毛皱起。
是苦的!而且和黄莲差不多的苦味,她咽不下,只好吐在帕子里。
“这东西有毒?”香兰瞧自家主子反应不对,立马警惕起来。
陈苏叶被苦的难受,却因为香兰的话笑出声,这小丫头,该警惕的时候不警惕,没事的时候反而担心。
“没毒,你尝尝!”她拿起一个递到香兰手心里。
香兰立马谢恩,紧接着塞进嘴里,之后的神情和陈苏叶一样。
“好酸!主儿你说陛下怎么会送这么酸的东西给樱贵妃娘娘?”她不理解,这么酸的东西她都不喜欢吃,更何况养尊处优的娘娘们了。
酸的?陈苏叶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自己味觉会更清晰,没想到连滋味都唱不出来。
“许是让她少说些话吧!再不然酸儿辣女。”她捻起小撮茶叶放入口中。
香兰没等接话就瞧见自家主子吃茶,赶紧走到陈苏叶身后拍背,让人把茶吐出来。
陈苏叶转身示意香兰安心。
可这茶到了嘴里倒是个好味道的,比桂花糖好吃。
“甜的,你尝尝?”她抓了一小把放在香兰手心里。
香兰半信半疑的放进嘴里,下一秒连呸了三声。
“苦的!”她没觉得主子故意捉弄她,更担心主子的身体。
陈苏叶抓了一把放进嘴里。
是甜的,她甚至能尝出一些花香味。
她嘴里甜味蔓延,心里和脸上苦的发涩。
为什么香兰吃是苦的,自己吃是甜的。
答案不言而喻,她的病还没好。
不单单是身上的毒,还有洛轻铭带给她的伤害。
可她犯了什么错要被如此对待?
还是反复鞭尸,死也不让她安宁那种。
她细数自己活着的二十年,陈苏叶的记忆,和她今生的那些记忆,都找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除了她听人挑唆去伤害柳莹,还有因为嫉妒打骂的宫女,洛轻铭也好温白荷也罢,她都没伤害过。
反倒是他们一次次的折辱欺骗,她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包括现在也没放过她,给柳莹的是梅子干,给她的是苦茶。
她已经死心了,何必要如此不留情面?
“拿去倒了吧!”她心如死灰,想着赶紧让大家都喜欢的陈苏叶回来也好。
比她能干又不会因为洛轻铭难过,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