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箱倒柜把这些物件都找出来一一清算,看着还不少。
这回倒是不用翻了,她摆一排,等着明儿柳莹来了直接问罪。
柳莹哪儿有时间看这些,一整晚都在绣花,又不能被人瞧见,只得躲在被子里偷偷缝制。
等天快亮才歇了一会,好在没有妃嫔来请安,倒是省去她不少麻烦。
比起柳莹,乌桃感慨颇深,之前主子是贵人,贤妃德妃针锋相对,请安是一日不落,更别提自己前主子风光的时候。
她们仅是妃位就如此,现在主子是贵妃反而冷清,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她只是想想,倒是没说半句不是,规矩的为柳莹梳妆。
直到云雀进门,瞧着柳莹眼下发青吓了一跳。
“主子这是?”她风一般冲过去,仔细瞧着柳莹,没发现受伤后松了口气。
柳莹瞧见云雀,来不及说其他的,忙问有没有什么机关可以布置。
她最近要忙些时日,可不能被任骄阳发现。
“主子若是不放心,云雀可以在门口守着。”云雀以为柳莹有危险,顿时警惕起来。
柳莹摇头拒绝。
“哪儿有什么危险,前几日宫中闹贼,我担心这位朋友,所以装上机关提醒人少来。”她没隐瞒云雀。
眼下她只知道任骄阳可以行动自如,万一人毫无防备的赶来被云雀伤到怎么办?她总要提醒几句。
云雀恍然大悟,立马去仓库拿些鱼线和锁扣来。
她忙活许久才做了个满意的机关。
丝线一处连着窗子,另一处连着门,平日里很难发现,扯动床帘旁的丝线,窗子会被锁上,只有钥匙才能打开,门也是一样。
“主子您拿好。”她将一枚银耳坠交给柳莹。
柳莹瞧着受伤精巧的耳坠,明白这东西是戒指。
她打从心里佩服云雀的手艺,而乌桃也为柳莹挽好发换好衣衫。
几人拿着食盒去任骄阳的宫室。
而陈苏叶院子的石桌上也被放了个食盒。
陈苏叶这会算是明白,招财心善是因为跟了个好主子,就算如此境地,柳莹也从未想过害她。
她认为自己只要说几句好话,再卖卖惨,定会让柳莹消除芥蒂。
等她拿到羊皮卷完成任务活下来,再解释其他的也不迟。
估计柳莹不知道羊皮卷的效用,不会同她计较。
柳莹对陈苏叶的计划浑然不知,她轻叩任骄阳的房门。
任骄阳整晚难眠,听到柳莹的声音立马坐起来,将之前拾掇出来的物件挡住。
哪怕她觉得自己应该坦白,但面对柳莹,她依然心虚。
她没想到柳莹和昨天并无区别,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更庆幸自己什么都没说。
“再不下榻,蟹粉包子可要凉了,还是说想我来伺候你?”柳莹给人擦了手,正欲蹲下给人穿鞋,却被任骄阳拽住。
任骄阳力气极大,又没控制好方向,两个人一齐朝后跌去。
“还没睡够?”柳莹抚上任骄阳的脸颊,问她是不是做了噩梦,怎么没精神。
任骄阳愣神,感觉到柳莹指尖拂过的地方逐渐发烫,而柳莹这会顺势抽手,人已经起身。
“手劲够大的啊!”她调侃任骄阳,伸手将人拽起。
任骄阳依然木讷的愣神,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后才回神。
“有些事,就没睡着。”她结结巴巴的回话,好似稚童学话。
她声音难掩笑意,佩兰直接笑出声。
没出息的样子,她在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任骄阳愣头青的模样,怎么能不笑。
任骄阳瞪了佩兰一眼,装作无事发生,看向桌上的蟹粉包子。
柳莹毫无反应,还先给佩兰盛了粥。
“谢谢姐姐。”佩兰故意和柳莹撒娇,之后挑衅的看了眼任骄阳。
任骄阳忍下怒火,想着等柳莹离开再和人算帐。
柳莹转头看向任骄阳,似是在等人动筷。
“我不舒服。”任骄阳可怜兮兮的看向柳莹。
可柳莹给自己盛完粥,浅浅的回了句吃过饭就会好些。
她说完小口喝粥,再没看任骄阳。
任骄阳贼心不死,又继续编故事。
“我晚上收拾东西伤了手。”她费力抬起胳膊给柳莹瞧。
柳莹淡淡开口:“等会吃了饭,让齐衍来瞧瞧。”
佩兰瞧任骄阳委屈,心里乐开花,谁让这位之前骗人的。
“可是我手疼。”任骄阳眨巴眨巴眼睛,似是要落下几滴泪。
柳莹这才放下碗筷,牵起任骄阳的手来回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