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朕陪你赏雪,堆雪人。”洛轻铭的声音格外温柔,看向柳莹时却冷了几分。
柳莹当然不在意洛轻铭如何见她同她说话,见状请安离开。
“既然陛下瞧不上嫔妾,嫔妾回去便是。”她转身往门口走,正想着结束的时候,突然被洛轻铭叫住。
此时不宜节外生枝,哪怕她不愿意也得停下。
“那般贵重的衣服阿荷也未穿过,你如今穿着实在僭越,不如给了阿荷。”洛轻铭似是忘记雪狼皮的事情,竟让柳莹脱下比甲。
此话一出萧易最先开口:“温贵人体虚,可樱贵妃身子弱,风寒未愈不好着凉,求陛下收回成命。”
洛轻铭这会得顾着温白荷不假,但他依然为萧易替柳莹说话感到不悦。
从什么时候起,萧易竟关心起旁人来了?他微眯双眼,试图藏起眼中杀意。
柳莹不能让萧易冒险,只得说之前这皮衣沾了毒,若是给温白荷怕是不方便。
温白荷本就想为难柳莹,自然不会放弃难得机会。
“妹妹不愿为难姐姐,是妹妹让姐姐劳心了,不过是风寒罢了,姐姐既然不想割爱就算了,终究是我不配。”她的眼泪再次落下。
柳莹差点没哕出来,洛轻铭却不这么认为。
“作为贵妃,你不能照顾贵人,是为失职,作为姐姐,不能爱护妹妹,是为失礼,朕不罚你,你该庆幸阿荷跟朕宽宥于你,怎么好牙尖嘴利的狡辩?”他斥责柳莹实在不该没规矩。
柳莹的眉头皱起又迅速舒展,总算明白为什么洛轻铭能和温白荷和睦相处了,原来大家病到一处。
她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牙尖嘴利的狡辩,若说牙尖嘴利,谁能比得过温白荷?
这些倒也罢了,凭什么温白荷要她就得给,明显挑事看不出来?
她倒不是吃味,毕竟心里没有洛轻铭,只是无言以对罢了。
“是嫔妾的过失,可嫔妾哪儿也不富裕,近日内务府缩减开支,嫔妾的月银减半。”不就是委屈吗?谁不会啊!柳莹慌忙挤出两滴眼泪。
温白荷是病容憔悴,哭起来梨花带雨让人怜惜,此时柳莹泪盈于睫,似有万语千言哽在喉间,更让人心疼。
洛轻铭知道柳莹的神情是提醒他羊皮卷在柳莹手里,但现在松口可得不偿失。
“朕同你说皮衣,你却扯到月银,还不是牙尖嘴利?”他眼里全是温白荷,哪里有柳莹半分位置。
柳莹现在也明白,这会要是不给人台阶下,以洛轻铭的手段,她以后会更难。
可面对温白荷的嘴脸,她实在不愿意低头。
温白荷抓住机会又咳了几声说没关系。
这下柳莹想不同意都不行,她自己没觉得丢脸,只是不想便宜温白荷,又怕这事仅是开头。
正当她犹豫时,侍卫命人来报,说是乌桃在门口已经晕了过去。
“什么!”柳莹听到侍卫禀告,再顾不得许多,立刻褪下比甲扔到炭盆里去。
炭火好似熄灭,下一瞬间冒出滚滚浓烟,烧肉的焦糊味,直冲众人鼻腔。
温白荷不能移动,洛轻铭只能吩咐春华他们快去开窗。
饶是如此,太医们依然被呛出眼泪。
柳莹泰然自若,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步子。
她一直帮伯伯熬药,自然不怕浓烟。
“嫔妾愿意承担罪责,但雪狼王的皮衣给了妹妹,怕妹妹无福消受,嫔妾风寒未愈,怕病气过给妹妹,只能狠心烧毁,不然要是妹妹病了,会说本宫故意将染了风寒的皮毛给你,本宫可说不清。”柳莹说完之后行礼告辞。
屋内浓烟升起,像是身处大雾之中,没人顾及柳莹,她自然立刻跑走。
萧易趁乱将之前准备好的字条交与柳莹,顺便连药瓶一起给她。
柳莹起先并不明白,出门之后才了然。
原来乌桃昏倒,是萧易的手笔,既然解药在手,便不必紧张。
但她依然装作在意的模样,急匆匆带着人回去。
洛轻铭仍然哄着温白荷,只不过在滚滚浓烟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奇怪的是这会他并没有想起程素衣,而是想到陈苏叶。
眼见烟尘散尽,他也敛起笑容。
“陛下!”温白荷一双手胡乱挥着,焦急的询问洛轻铭是否在身边。
她有些怕,因为曾被关进小黑屋,她刚闭上眼就感觉周围有东西伺机而动,好在洛轻铭陪在她身边,她呼唤几声便有了回应。
“阿荷别怕。”洛轻铭将人揽在怀里,感受到怀里的人推搡他,开口打趣道:“病了还不安分?”
“是怕你染上风寒。”温白荷的声音轻柔,如同顺毛的猫,乖巧且听话。
洛轻铭长叹一声才继续说:“若真如此便好,能替你分担些。”
温白荷应了句,有似是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