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不好进门,索性等在门口,门内响起温白荷捎带不满的声音。
“旁人欺负我也就罢了,夫君你还跟着她们欺负我。”温白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埋怨洛轻铭处事不公。
洛轻铭本就是来哄温白荷的,见状直呼冤枉。
“有我在,旁人断不敢欺负你。”他说完这话之后委屈巴巴的和温白荷辩解:“我更不会欺负你。”
“你怎么不会?鬼魅前脚刚走,现在又有人要害我,给我送了人来,你竟然还让人来,是不是我被害死了你也不会心疼。”温白荷话还没说完,眼泪便落了下来。
“阿荷别哭。”洛轻铭抬手替人擦去眼泪,又开始解释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让她们过来伺候,至少在眼皮子底下,要是随便打发了,她再送人来,更是难提防,万一趁我赶不及的时候伤害你怎么办?”
温白荷一听觉得有道理,但她嘴上不饶人,说洛轻铭心眼多。
“父亲自小宠爱兄长,我若是不花些心思,想必早就不在人世了。”洛轻铭随口一说,但眼底还是显露出悲伤神色。
瞧着洛轻铭介怀,温白荷的心像被火烧过难受得很。
自己得到洛轻铭的关爱和庇护,却没什么能给他的,实在不应该。
她想过太多可能,唯独没想过洛轻铭会对她袒露心声。
天子的出身一直是心知肚明却闭口不谈的,如今毫无遮掩展现在她面前。
而洛轻铭和盘托出,只为了做到她曾经说的坦诚相待。
可她的坦诚相对,却是另有目的。
“夫君……”她小声呢喃,倒显得手足无措。
“阿荷不必为我担忧,若真的放心不下,多抱抱我便是。”洛轻铭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半开玩笑的说着。
温白荷知道她心里介意,出身的事会跟随一辈子,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可以粉饰太平的。
她出身不好,没少遭人白眼,能理解洛轻铭说的处境艰难,也能理解他的不得已为之。
“夫君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哪有人舍得苛待夫君。”她拍拍洛轻铭的背,像洛轻铭之前安慰她一般安慰洛轻铭。
洛轻铭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声音染上笑意:“阿荷也在这群人里吗?”
“当然。”温白荷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答,似是觉得唐突又在后面补上:“你是我夫君,我应该疼你。”
“是啊!”洛轻铭愣了瞬,紧接着微微偏头看着温白荷。
此时温白荷乖顺的靠在他肩上,丝毫察觉不出异样。
直到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温白荷微微抬眼,刚好和洛轻铭对视。
洛轻铭眼底映出她的模样,嘴角上扬好似从未有过烦心事。
她的心漏了一拍,紧接着入鼓点般剧烈跳动,慌乱之下她收回视线。
洛轻铭却并未因为温白荷移开目光而消沉。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遇见你的那一瞬我才懂,是为了遇见你,和你在一起才有这些经历,我若不是君王,怎么可能有机会遇见你,护着你,给你世上最好的生活。”他的声音沉稳坚定,似乎困扰多年的谜题在此时被解开。
温白荷窃喜,却又觉得虚幻。
这幸福是她偷来的,若是东窗事发,夫君还会不会爱自己?她尽力不去想,可想法自己会冒上来,只有对洛轻铭更好才能压下去。
可她的心里不全是洛轻铭,有洛北辰的恩情,有自己的渴望与仇恨,她是被推到这个位置上的。
“你不是皇帝也好,我们可以去游历山川,自由自在的。”她牵起洛轻铭的手小声说着。
洛轻铭的手指穿过指缝,和人十指相扣。
“我若不是皇帝,你定会被别人抢走,哪里轮得到我。”他话音落下,手心沁出了汗,看得出来十分紧张。
温白荷嘴角的笑容僵住,有那么一瞬间被洛轻铭说中,但她不愿意承认,反而又问他,如果不当皇帝他们也可以在一起,洛轻铭愿不愿意为她放弃。
“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如果我放弃皇位你也不会收到伤害,如果你希望如此,何乐不为呢?”洛轻铭依然是那般温柔,眼神却无比认真。
温白荷立刻转移话题,说自己不过是说着玩的。
“你啊!”洛轻铭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一会才开始说正事。
“柳莹选的人我不放心,几天后阿荷可以亲自去内务府选人,多选几个也没关系。”他十分贴心提醒温白荷。
温白荷应了声,随即反问洛轻铭,这么放心让她自己选?
“阿荷看人很准,你去选肯定没问题。”洛轻铭话锋一转,故作玄虚说道:“若是阿荷执意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温白荷当即追问。
洛轻铭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无功不受禄,阿荷亲我一下。”
“老狐狸!”温白荷起身后推了推洛轻铭,说自己可以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