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骄阳呆若木鸡,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喊疼,一会说自己疼一会说自己不疼。
柳莹叹了口气,从荷包里拿出糖块喂给任骄阳。
“真是不让人省心。”她替任骄阳穿好鞋袜,去门口洗了手,回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扶着人来吃饭。
任骄阳心有余悸的看着柳莹,她真是怕了,但她同时又庆幸。
原来柳莹心里有她,原来柳莹在乎她。
“都是你爱吃的。”柳莹倒是想明白,既然已经处理过外伤,剩下的只能明儿早上赶紧找齐衍来。
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吃饭,她亲眼看着任骄阳吃。
任骄阳愣了下,紧接着乖乖扒拉着碗里的饭。
“你是不是不走了?”她吃了几口探头看柳莹,目光里带着小心与讨好。
“晚点回去,晚上多和你说说话。”柳莹怀疑任骄阳磕了头,不然说话怎么如此诡异。
不论论是否伤到脑子,她都得留下看看。
任骄阳心里高兴,面上依旧是那副为难的模样,说自己耽误柳莹安睡。
实际上乐开花,觉得自己摔这一下真值。
到了熄灯的时辰,柳莹等任骄阳睡着,发现并无异常后再回去。
今儿回去的晚,到内卧随意擦了擦脸便睡下,云雀也是如此。
佩兰却没睡,她等着对任骄阳竖大拇指。
任骄阳却没有半分开心,她告诉云雀,若是她下次再有这种不入流的想法,云雀要立刻把她打醒。
佩兰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幸任骄阳没再说那些和柳莹的趣事,她可以赶紧休息。
洛轻铭这边截获鬼魅给洛北辰的信,篡改内容之后又发了出去。
除了鬼魅的还有给陈苏叶的,他看都没看直接把信碾碎。
这是他给萧易的机会,希望萧易不会让他失望。
至于陈苏叶,等到可以用药还有几天,先让她歇着,现在任骄阳病着,柳莹总去探望,此时也拿不到羊皮卷。
陈苏叶这会正对着那盒炭发呆,搞不清楚柳莹的想法。
“主子,您都看了一天,现在天也黑了,不如先去歇息。”香兰看着实在心疼,只好找理由劝慰。
陈苏叶现在哪里睡得着,如今已经两天,一点信都没有难不成真的要困死在这儿?
“我没事儿,你先回去歇着吧!”她吩咐香兰退下,自己想一个人待会。
香兰没说什么,却在离开时将盒子抱走。
“奴婢僭越,先拿回去用着,若是平安主子再用。”她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赶紧回了自己的卧房。
陈苏叶无奈摇头,香兰总是替她着想,自己欠她的真是还不清。
她确实担心柳莹下毒,香兰此举倒是帮她解决麻烦。
正因如此她才要尽快联系到萧易,万一有什么毒萧易可以帮着解决。
而且萧易迟迟没信,她担心是不是出了纰漏。
心烦意乱之际,她又去翻开手记,看自己写着第一世的事情,感觉久远又怀念。
对洛轻铭的情意被翻出来回味,那些经历像是刺,密密麻麻扎进她心里。
她真的失忆了吗?她不知道,她真的穿越真的重生了吗?那些记忆也逐渐模糊。
唯一清晰的是她想要回家,想尽快离开这个吃人的宫殿。
可现在多了牵挂,回家的前提是要看到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平安。
她打了个哈欠,索性不再和困意作斗争,放好手记后随意躺在榻上睡着。
洛轻铭和她想的一样,没有来看她,但也没去见温白荷。
柳莹早早起来,吩咐小厨房做了些粥,带着两桶粥去陨月宫。
银子是她自己的,米也是自己攒下来的,不怕任何人查。
眼下天冷,陨月宫的人吃不饱穿不暖,偶尔能喝一碗粥已经算不错。
柳莹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她们,希望大家的日子都别过的太苦。
香兰眼见柳莹发放吃食,准备离开时被招财叫住。
“拿去吃吧!这是专门给你们的,肉包子是我给你的,水晶包是主子给你主子的。”他将东西塞给香兰,自己又回去施粥。
香兰本想着还回去,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再加上近日陛下没有来,主子实在是吃不上好东西,便没出息的带回去。
回去后就看见自家主子眉头紧锁。
陈苏叶对着桌上的食盒叹气,洛轻铭这是坐不住了?这才几天就要给她下毒?
“这什么味啊?她们看主子不受宠便如此欺负人?”香兰靠近后闻到鱼腥味,顿时捂着鼻子把东西拿远。
她根本不知道,味道的来源并不是食盒的佳肴,而是陈苏叶身上的荷包。
正是荷包的警告,陈苏叶才免于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