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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流莺行动,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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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他在势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莫说眼前这小小的渔港,哪怕是长安城的平康坊,他想要哪个秋娘,甚至都无需开口,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对方主动投怀送抱了。

那时他公开的情妇就有十几个,其中最负盛名、最具风姿、他投注感情最深的,当然还是抱月楼的碧秋云。

啊,碧秋云,多么遥远的名字,很久没有想起她了,恍若隔世。

魏先生待碧秋云有别于她人,碧秋云对魏先生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和她都出身于新罗,作为异族的外来客在长安披荆斩棘,他一度在官场呼风唤雨,而她也是脂粉堆里的翘楚,这样的他们自然有无数的机会在平康坊相遇,共同的出身又让他们自然而然对彼此倾心。

而且碧秋云是愿意放下一切跟着他走的,这一点,使魏先生深感宝贵。

不过最终碧秋云选择以自己一死换魏先生一条生路。

有情有义的女人啊,魏先生哀而不伤地收拢思绪,不能再细想了。

哪怕是在权力最鼎盛的时期,魏先生所遭遇的刺杀也从未缺席,尤其不乏相貌美艳、身手过人的女刺客。

这世上有人把小女孩培育调教成为杀人机器,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让魏先生觉得这种行为简直是丧尽天良。他自己总是认为女人还是要用来呵护和疼爱的,这一点,他自认是个非常老派的人。

不过对于那种已经被磨成利刃的女人,魏先生也有折断她们的方法。在日复一日的刀光剑影里,魏先生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和本能的防御,更何况,作为一个资深的鸿胪寺官员,他自己也经受过严厉而系统的刺杀和反刺杀培训,通常而言,三两个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

魏先生见过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导致他现在对女人生出了敬畏之意,几乎有一些灰心了。而且经历了太多鲜血和死亡的刺激,魏先生自己也意识到他的欲望已经很难被寻常的途径和手段来满足,眼前这些欢快活泼的下女们落到自己手里,连一炷香的功夫都坚持不了。

唉、他在心里哀叹一声,想到那些血肉模糊的躯体也不过只能调动起他一丝欲望的火苗,魏先生心有所感,决定积累点功德,还是禁欲吧。

魏先生看着护卫高昌济和下女们追逐调笑的样子,生出了一点点对青春的怀念和羡慕。

高昌济是个欲望强烈的青年,在抵达云来客寓的三天时间里就和这里所有的下女用身体交流过了。

他精力充沛,可以整夜不眠,可怜魏先生那根脆弱的神经,夜里哪怕有一只猫在屋顶漫步也足以惊醒他清浅的睡眠。

于是魏先生只能听着隔壁的高昌济和某位下女,有时不止一位,兴高采烈地胡闹。

那个时候他总是感觉很寂寞,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拥有一具温暖柔软的躯体在寒夜里拥抱。

魏先生对女人有着自己独特而又坚定的审美,在他的心里想当然地认为他的家乡,新罗出身的女孩子是这世上最温柔美丽的存在。

她们不仅有白皙如雪般晶莹的皮肤,还有羞涩的谈吐和笑容,她们从小被教导学习传统的舞蹈,养成了独特的吐息习惯和柳手鹤姿的仪态,相比之下,这渔镇上的下女就粗陋得有些不堪入目了,只有像高昌济那样粗鲁的武人才会对着她们发泄欲望。

可惜了,魏先生摇摇头,新罗最好的女孩子是要被挑选当做贡品献给大唐的,这名为“新罗婢”的贡品一经入长安就会像珍奇一样被豪门世家瓜分,成为家养的专用下女,不仅男主人自用,还会被安排去招待留宿的客人。

在魏先生的幼年时期,就有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年幼的魏先生叫她做“欧尼”,被这样选送去了长安,此后再无她的音信。

后来魏先生在长安当上了大官,曾经打听过这深扎在他脑海的女子,他只记得她的名字叫做“雪姬”。

然而杳无音信。

可能红颜早已化为枯骨,唯有一缕香魂飘飘荡荡向着东北方故乡的方向吧,这是她们共同的宿命。

可怜啊。

魏先生留意到了这位新来的下女,此刻正坐在庭院的角落里卖力地搓洗床单,井里打上来的冰水冻得她双手红肿如形状不规则的萝卜,她埋头哼哧哼哧地使劲儿,其他下女们的嬉笑和她不在一个世界。

“啊,老板娘,你这里来了新面孔啊。”

老板娘巧笑着给了魏先生肯定的答复。

“一开始不愿意,饿了她三天,受不了了,才点的头。”

魏先生“唔”了一声,问道:“不愿意……下海么?”

“也有一开始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的,”老板娘得意洋洋地跟魏先生传授自己调教下女们的心得,“饿几天,实在不行打一顿就老实了。”

魏先生心下了然地“啊”了一声,评价道:“还是要识时务才能少吃苦啊。”

“是这个道理呢,”老板娘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炒瓜子儿,一边咔嚓咔嚓嗑,一边把瓜子皮吐在脚下,“再让她干一个月粗活儿,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少最劣的饭,但凡是个人都能想开,当然还是躺在被窝儿里赚钱舒服。先生,您说是不是?”

老板娘话糙理不糙,粗俗中竟饱含歪理邪说的哲学让魏先生觉得很有意思,笑呵呵地附和了。

老板娘瓜子皮吐了一地,那新来的下女也洗好了一大盆床单和两大盆衣裳,举着一双红彤彤的小手,踮着脚尖要往庭院的晾衣绳上搭。其他下女们视而不见,反倒是高昌济嬉皮笑脸地过去帮忙,在魏先生看来,殷勤得都有些好笑了。

老板娘察言观色,看魏先生盯着这新来的面孔一直看,心下有了计较,知道他大约喜欢“尝鲜”,就非常热情地给他介绍。

“我们就叫她阿遥,至于是姓姚呢还是名遥呢那就不可考了,您知道的,我们不问这些。”

魏先生看着一身黑衣的高昌济像条大黑狗似的围着阿遥绕来绕去的样子十分好笑,便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哦,她也是附近村里的姑娘吗?”

“她不是,”老板娘噗地吐了嘴里的瓜子皮,一粒唾沫星子溅到了魏先生的脸上,“她是七天前被卖来的,所以才闹别扭。”

老板娘觑着魏先生的脸色,试试探探地问:“先生要是喜欢她的话——”

魏先生立刻摇头拒绝了老板娘的拉皮条:“哦,不用了。”

老板娘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事,笑容如一朵盛放的千丝菊似的:“先生真是洁身自好,您别说,您身边那位高公子好像对阿遥有点儿意思,她在柴房被关着的那几天,高公子天天去劝她、给她送干粮呢。”

魏先生在心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心想高昌济不是对阿遥有意思,但凡是个母的,他恐怕都要公狗发情似的上去蹭一蹭。

魏先生冷眼看着洗完衣服的阿遥被老板娘指使过来打扫地上的瓜子皮,然后让她去厨房烧热水,再然后还有两大盆床单等着她洗。

就好像整个客寓的床单都等着阿遥来洗似的,她简直有永远洗不完的床单。

阿遥过来扫瓜子皮,走得近了,魏先生才看清楚她的五官,是个非常清秀的长相,和单薄的身段很配套。

不知道是因为天冷冻得还是因为哭泣的原因,抑或是二者共同作用下的结果,阿遥的眼圈儿、耳朵和鼻尖都带上了浅浅的粉红色,像某种初生的幼兽,有一种非常稚嫩的倔强和无畏,又像是神明投放至人间收集罪恶的某种诱惑,化身成楚楚可怜的人形,等待被粗暴的欲望所蹂躏。

阿遥无情无绪地躲过高昌济的捣乱,扫干净地上的瓜子皮后离开。

高昌济像猴子似的一跃至魏先生的身边,双手环臂抱在胸前,兴高采烈地表示:“你等着瞧吧,看我今儿晚上怎么拾掇她。”

高昌济夜里“拾掇”人的动静非常大,搅扰住在他隔壁的魏先生轻眠,而出于人身安全考虑,魏先生又不能住的离他太远,见他今夜又要提枪战红颜,心里很是有些烦他,没吭声,转身进屋提前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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