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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计之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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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功,和罗戟的婚事就又多了一分把握,顾青杳在心里很隐秘地快活了。

杨骎留意到她眼角有一抹很克制的喜色,但那喜色与他无关。

顾青杳宁可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只为了和另外一个人有未来,这深深地刺痛了杨骎,比他背上的伤口更痛百倍、千倍。

顾青杳倒是真的轻松了,她站起身来告辞:“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顾青杳刚一转身,杨骎炽热滚烫的身躯立刻就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杨骎从身后环抱住了顾青杳,用双臂紧紧地把她箍在了自己的怀里,背上的伤口随着手臂一丝一丝地加深力气也一寸一寸地再度裂开了,他不在乎,疼更能刻苦铭心,他要留住她,他只想留住她。

顾青杳明显地感受到杨骎两条小小火龙一样的鼻息扑在自己的后颈,他没穿上衣,胸膛的热力更是覆盖了她的整片后背,她顾及他的伤口,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却让他的手臂在身前箍得更紧了。

“您干什么?请您松开……先生!”

那句“先生”仿佛触了杨骎的逆鳞,他又加了几分力气,像是想把青杳活生生地摁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要叫我先生!”

然后他压低声音,语气非常委屈:“我不要做你的大人,也不要做你的先生,不要做你的老师,不要做你的上司,不要做你的前辈,不要做你的恩人……我爱你!”

他的声音逐字逐句地升高,语气逐渐激烈,最后那句突如其来的表白听在顾青杳的耳中几乎有了振聋发聩的效果。

在顾青杳的印象里,他虽然明里暗里常表达那样的意思,但话语和措辞总是委婉的、含蓄的,没有一次是像此刻这样逾矩和直白。她浑身僵了一下,暂时停止了挣脱的动作。

不待顾青杳反应过来,杨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迫使她抬起头面对自己,既像是泣血,又像是祈求似的又说了一遍:“我爱你!我要你爱我!”

顾青杳的情绪受到了冲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瞬间涌了出来。

她理智而又本能地摇摇头:“我不能,我有爱的人了。”

杨骎依然握着顾青杳的肩膀,微微躬着身子,视线与她齐平:“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信。”

然后他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地直指人心:“顾青杳,你扪心自问,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丝心意?”

顾青杳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想迅速转移这个话题:“中秋宫宴前,听羽楼隔壁的院子,您亲口跟我说……说您放弃了……”

“我后悔了,”杨骎的额头贴上顾青杳的,是一片滚烫触碰了清凉,“我反悔了。”

青杳扭过脸,回避和他这样姿态亲昵地接触,但是杨骎滚烫的额头贴在她的太阳穴上,似乎有意不让她独善其身。

杨骎收回了那箍着顾青杳的臂力,但是还是把她圈在怀里,顾青杳感受到了他的病势沉重,因为他几乎在勉力强撑着,但还是微微在她的身上借力保持一个站姿。

顾青杳想不管不顾地推开他逃走,但是他的手握着她的,覆盖着、包裹着她握成拳头的手,让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逃无可逃了。

“我试过了,我做不到。”

杨骎拉着顾青杳的手环抱了他的腰,她的身体和她的脸就无可避免地贴上了他的胸膛。

“我可以骗你,我也可以骗别人,但我骗不了我的心,”杨骎被失落和迷茫的情绪支配了,“我下午赶到真如海的帐子前的时候,看见白色的帐布上一大片血,我当时心都凉了,我就想,你要是不好了,我也不活了。”

杨骎捧住顾青杳的脸,非常认真地说:“杳杳,只有你才知道最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能离开你,我必须和你在一起,我一想到见不到你,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没有你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

顾青杳觉得杨骎这番话简直疯得邪乎,他越疯,她越冷:“你烧得厉害,请不要再说胡话了。”

“我是发烧了,但我没有说胡话!”杨骎突然变成了发脾气不讲理的小孩,赌咒发誓地剖白心迹,“你活着一天,我就缠着你一天,你别想躲得掉,我说到做到!”

顾青杳痛苦地流下两串眼泪:“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愿意。”

杨骎清醒着,但顾青杳听着他的每一句话都比上一句话更加糊涂。

“我管不了我自己,我管不了我的心。”

顾青杳抬起手臂,用袖子拭干眼泪,语气和心意一样的冷硬:“木已成舟,您这样做是在叫我为难。”

“什么叫做木已成舟?”杨骎不服气、不甘心、不认命,“我是想和你一双人不假,但退一步也可以,三个人就三个人,我不嫌挤!”

面对顾青杳难以置信的眼神,杨骎一鼓作气继续发表他的高论:“你爱他你就爱去,我爱你也是我的事,我管不了我自己,你也别想管我,谁都别想管得了我!”

听着杨骎的话越说越不像样,顾青杳几乎要哭笑不得:“子腾,你不要再发疯了行不行?”

这是杨骎生平第一回听顾青杳称他的表字,是亲切不假,但更像是她在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地哄一个疯子,这几乎让他怒不可遏了,她觉得他刚才说的话都是在开玩笑,这是对他的最大误解。

“杳杳,你不要为难,我不会让你为难,等我们回了长安,我就去找罗戟谈,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顾青杳这时才是真的急了,她打落杨骎扶在自己肩上的手,她指着杨骎的鼻尖:“你敢!你不许去找他!”

顾青杳对罗戟的在意更让杨骎看清了自己在她心中的无足轻重。

他仿佛突然找到了对顾青杳的施压点。

“他不是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吗?你信不信我出手搅黄他的功名?”

顾青杳紧握双手,深深地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然后说:“你不会的,你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杨骎立刻表示:“为了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顾青杳目眦欲裂:“杨骎,不要让我恨你。”

杨骎最怕的就是顾青杳恨他。

恨和爱是很相似的两种感情,统一的强烈且具有破坏力,但又背道而驰,分属所有感情的极限两端,有时就像隔着一层纱,一捅就破;有时又像天堂和地狱,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顾青杳不爱他已经让杨骎痛不欲生了,如果顾青杳再恨他,杨骎不敢想象。

他慢慢收回了加在顾青杳身上的力气,有一瞬间的颓丧。

后背上的伤口经了刚才的一遭已经尽数裂开,血渗出来,顺着脊背流淌而下,在地上聚成了小小一滩,杨骎的额头已经缀满冷汗。

“杳杳,我不会放弃的,”他轻轻地说,“我再也不会放弃了。”

杨骎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被睫毛的遮挡藏起来。

“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他抬起目光,笃定而又决绝,“得到人也可以。”

但这句话顾青杳没有听到,她这一夜已经听了太多的荒唐话,瞅准杨骎颓丧的那一瞬,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

朔风穿过帐帘卷进来,杨骎的伤口痛得让他上下牙关打起了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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