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处于八卦中心的两人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
“诶,你看那桌。”宋夏推了推夏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夏槿闻言,顺着宋夏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坐着的都是高中校友,整桌都是一班的学霸。
顾洵挨着解琛坐,他的左边空出一个位子,隔着那个位子坐着同届的理科学神裴云起,鼻子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下回能把我们那届的各路大神聚齐,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宋夏呢喃着。
夏槿漠不关心地应了一声,自顾自地夹了只螃蟹,听到隔壁桌传来的一阵欢呼,抬头扫了眼隔壁桌,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男人来到桌边,跟解琛玩笑几句,坐到了顾洵边的空位上。
夏槿的目光聚焦在那人脸上,很快认出了来人。
这不是宋夏初恋于鸣溪吗。
许是怕于鸣溪安排在六班这桌宋夏尴尬,涂思韵和张杨竟把于鸣溪丢到了一班那桌。
和她的前男友顾洵坐在一桌。
夏槿默默感谢了一番涂思韵。
还真蛮贴心的。
不过倒也好,横竖于鸣溪高中时跑一班跑得勤,也算熟络。
夏槿侧头看了眼身侧宋夏,对方正在毫不在意地啃这一只螃蟹腿。
她没说话,又看向坐在圆桌另一端的男人,男人长了一张俊俏的脸,眉眼轮廓不算深邃,但给人感觉格外舒服,夏槿不由得多看几眼,总觉得眼熟,多看几眼脑中愣是找不出一个名字和这张脸对上。
“宋夏,那是陈行舟?”夏槿戳了下宋夏,下巴抬了抬。
宋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头说:“对啊。”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宋夏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说裴云起和陈行舟从毕业开始谈到现在,现在他们那桌还坐着周凯,你说周凯现在什么反应啊?。”
夏槿笑了声:“不知道,宋记者去采访一下?”
“那我还是更好奇,你跟顾洵的事儿。”
“……”夏槿默默给她夹了块波龙:“吃你的吧。”
话音未落,身边的空位被拉开,南谦然自顾自地坐在了夏槿身侧,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礼服,挑眉笑道:“哟,今天伴娘啊?”
“涂思韵怎么不给你单独排一桌。”南谦然疑惑地问。
“是我想跟高中同学聚聚,特地提了一嘴。”夏槿解释说,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扫了眼四周,纳闷道:“你一个九班的怎么坐到六班的桌来了。”
“你说呢。”南谦然冷笑一声,往宋夏的座位上扫了眼,没再说话,没一会儿,趁着宋夏去上厕所的空隙,凑过来,用只有夏槿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本来在解琛那桌的,现在呢在这桌,顶替你们班班长的位置。”
他们高中的班长是宋夏的前男友于鸣溪。
“……”夏槿了然,又问:“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也来。”
“本来呢,是要替某个大病初愈的人出差的。”南谦然朝着对面认识的几人颔首打招呼,拿了瓶可乐,继续道:“但是出差顺道经过南溪,我就来送个份子钱。”
隔壁桌变得有些吵嚷,对方嗓门大,夏槿听见后,目光从食物上移开,看了隔壁桌一眼。
是有人端着一大瓶红酒来问顾洵敬酒,估计是喝多了,脸涨得通红。
夏槿看着那陌生的面孔,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刚开席不久。
就喝成了这样?
她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嘴:“那头什么情况啊。”
“哦,这个。”南谦然答道:“张杨的初中同学,我们那届十班的,听说顾洵在江州二医当医生,特地跑来敬酒。”
“以后看病让顾洵多照顾着点。”
“……”夏槿哑然:“可顾洵是神外的啊。”
也照顾不到别的科室吧。
“哎呀,夏大小姐,这就是你不懂了。”南谦然悠然说道:“这年头,认识个医生总比在医院没人脉强。”
“……”想来也是,夏槿点点头,看着对面桌上,顾洵礼貌地笑了笑拿起酒杯,和那人碰了碰。
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中,他的眸底含笑,落在夏槿眼中,却依旧疏离而清冷。
竟无半分少年时的模样,仿若一昔成长,穿上成年人的西装,走进那个社会名利场。
可夏槿见到他时,却还是不自禁地,用过去的滤镜看顾洵。
夏槿在变,顾洵也在变。
夏槿这时才骤然有了实感,这么多年过去,顾洵早已不是那个,自己追着跑才追到手的清冷少年。
他们之间相隔六年,这六年间,他褪去曾经的青涩,早已走到了他该站的位置上。
实现了他一直坚定的理想。
成为一个医生。
不仅顾洵,大家亦如此。
宋夏如愿成为了记者,南谦然放着家产不继承出来创业,也算作出了些成就,解琛一路硕博,做了大学教授。
数年过去,大家都走上了自己想走的路。
“你发什么呆?”南谦然抬手在她视线里晃了晃。
夏槿啊了一声,匆忙回过神说:“就有些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成了自己想成为的人。”
“那你呢?”南谦然问。
“什么?”夏槿没反应过来。
“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了吗?”
“或许吧。”
她也算是吧。
学设计这么多年,哪怕大环境算不上好,最后还是选择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服装牌子,也回归到了自己学设计的最初本心,将传统草木染融入现代服饰。
南谦然了然一笑,追问道:“要我说,你事业上算是理想达成了,那生活上呢?”
夏槿明白南谦然想说什么,她淡淡道:“感情这事儿,是次要的。”
若是有合适的感情,也只是锦上添花。
没有那也没必要强求。
毕竟生活已经足够称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