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没问他们要水桶的钱,6L的水刚好装满两桶一个人就能拎起来,对于这些人来说却是无比宝贵的东西。
每天都告诫自己不开水厂的云深看着手里的现金默默扶额,有种未来会被水厂支配的恐惧。
不过好消息是坡头村的人说明天他们会让村民过来。
清晨从两米的大床上醒来,云深先把身上那套扎染的防护服给洗了,换了另一套鹅黄色的后才走出游客中心就被门口乌泱泱的人给吓了一跳。
昨天坡头村的人说回来人她没太放在心上,以为和赵家村差不多,顶天来几个病重的村民,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别挤!”
“大人出来了,我看到了。”
“哇,她头发好漂亮,呜呜呜。”
“谁家的娃儿别扯我衣服啊,再扯就烂了。”
喧嚣的人群人,云深终于在角落看到了抱成团在角落的赵家村村民。
开园了之后,云深去门口维护秩序,“一个个的来,先让老人、小孩、行动不便的进,代购的等人都进去了再说!”
根深蒂固的被支配思想让他们很快就排好了位置,云深把梁颂提前放入园来帮她维持秩序。
“大人!大人!”
一声娇软又嘹亮的喊声让云深顿了顿,目光找到喊她的人,一个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的女人站在人群的最外面。
云深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时,牧寻隐直接把人提溜到了空气墙旁。
“怎么回事,不是让有小孩的先进么?”云深看向排好队的人群时,一个人大着胆子回道:“她说她不进的。”
不进?云深这才扭头打量带着两个孩子的妇女,她头发枯槁,脸色也有些泛青,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黑色的鳞片零零散散地覆盖在脖子部位,勾连着盖在头上的头巾下破败的布料。
突然被拎到前面的女人先是吓了一跳,拉着孩子的胳膊不自觉地发着抖,在云深看来的时候又瞪大了眼睛,不等云深问就开了口。
“大人,我能在外面建屋子住么?我自己建。”
李大柱也就是李芬的哥哥也跟着走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家妹子和大人这些天处的怎么样,但他作为坡头村唯一和大人关系近那么一点点的人,只能站了出来。
“大人,其实我们整个坡头村,都想在外面建房子。要是大人嫌我们吵,我们可以选择稍微选一点的地方。”说完李大柱紧张地看着云深,像是地府的幽魂等待在阎王的断命。
这时一向装隐形人的牧寻隐给云深解释了原委。
坡头村的位置很尴尬,本是在一个山坡下的村落借着山坡的阴影发展很快,但不幸的是它位于瑞升和西明的交界处。
西明的人认为坡头村的村民应该去他们那里做工,可西明那严苛又要命的规矩周围的人都清楚。
所以坡头村的人在瑞升出现后全都跑去瑞升做工了,冯瑞升一开始还是很有冲劲的,一心想把瑞升发展成这一片最大的领地,就接纳了坡头村的人。
终于不再受西明折腾的坡头村民也算是过了一段时间宁静日子。
但好景不长,冯瑞升在经营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光凭这周围的资源,他根本就无法把领地发展壮大,于是开始和西明合作,这就导致坡头村再次沦到了尴尬境地。
冯瑞升拒绝了坡头村的人上工算是给西明的示好,“来之前听说西明的人准备把坡头村的人都送去净水车间。”牧寻隐眉眼间露出厌恶,那种用人血堆出来的纯水,喝起来也一股子人命味。
也是云深赶巧,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了乐园,李大柱把消息带回去后坡头村的人就颇为意动,想转投云深领地。
昨天来的五个人又恰巧看到了门口新建的两个房子,这下更是坐不住了,于是全村的人都来了,今天的入园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给云深的保护费。
莫名其妙就被人投靠了的云深觉得有点头大,“可以,但要等我忙完后给你们划地方。”,反正地皮也不是她的,但要怎么解决这么多人的投靠才是大问题。
一听到可以划地方建房子,坡头村的人沸腾了。
麻木地指导游客入园后,云深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这些人也是她的储备游客,必须要想个好点的办法才行。
建房子的地方她划在了空气墙外十米远的地方,沿着现有的空气墙在左侧划了两排的位置。
至于和泥的水,她也出了,更是收获了一片感激的目光。
沉甸甸的目光让云深有种在公司的三人小组接到了百人组项目的无力感。
“其实,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