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自建房二楼的窗户被猛地拉开，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站在窗户前，他永粗犷又不满的声音骂道：“大半夜的见鬼了？鬼叫什么？！”

“不好意思。”被批的几人都安静了一瞬，反倒是张明霁从善地应对，“他们喝醉了，我马上带走。”

“快走快走！”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边关窗一边“友善”地叮嘱，“快点回去，别死荒郊野岭了。”

几人：“……”

等他们走开一段距离，到了周遭空无一户的地方，肖永泽震惊道：“霁哥你，简直说瞎话达人。”

“演技达人！”谭书意补充。

“职业需要。”张明霁道。

几人一路上东拉西扯，虽然状况频发，但却无意间拉进了不少距离。

等到了镇上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几人在几家烧烤店轮回巡视了一圈，最后肖永泽提议：“打麻将吧。”

恰好四人或多或少，都会点麻将。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家名叫“富贵茶楼”的麻将馆。

之所以选在这里，原因无他，这里的装修看起来简单雅致，并且和别的一屋放七八台麻将桌，香烟缭绕，嘈杂声不断的麻将馆不同，这里是一个麻将桌一个包间，并且几乎没人，甚至快到了门庭冷落的地步。

他们走进去时，是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鹅蛋脸少女迎接他们，大概是这里老板的女儿。少女看到他们显然愣了一下，而后吞吐着问：“你们......是要打麻将吗？”

肖永泽：“是的，还有包间吧？”

“有的有的。”少女指了指，“都空着，你们随便选哪间都行。”

最后他们选了角落的一间。

“要喝茶吗？”她忙上忙下，一边给他们插上机麻插头，一边给他们打开空调，说完又忙补充，“红枣枸杞也有，白开水也行。”

几人不约而同地选了白开水。

少女答应后就出去了，临走时还替他们把包厢的门带上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妹妹怪怪的？第一把靠窗按骰子，星星你按。”谭书意道。

“会不会是霁哥小迷妹？”肖永泽道。

他这样猜测不无道理，毕竟几人里，就数张明霁最火，几乎算是年轻人人尽皆知了。

他们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姑娘端着放着四杯白开水的大盘子走了近来。

离她最近的两个男生忙接了过来，道过谢后，她又走了出去，临走前又悄悄看了他们好几眼。

“玩钱？”张明霁一边摸牌按顺序摆好，一边问。

“玩钱转来转去没意思。”谭书意提议，“咱们来画脸吧，输几分画几笔。”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只记号笔，对着几人晃了晃。

“可以。”张明霁道。

“这个好！”肖永泽积极拥护，“玩小钱没劲，玩大钱伤感情，这个不错。”

许星灵也点头表示赞同。

“好的，那就开始吧。”

第一局下来，许星灵一个人赢了八分。

张明霁和肖永泽抵消后不输不赢，谭书意则输了八分。

她心痛地给许星灵递上记号笔，赴死地凑了上去：“我果然是作茧自缚。来吧！”

最后许星灵在她的额头和下巴处各画了一个“王”。

肖永泽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滚，你才猴子。”谭书意道，“继续。”

许星灵的运气出奇的好，第二局，她又赢了四分，两分是肖永泽的，两分是张明霁的。

谭书意一雪前耻，一个人赢了肖永泽六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在肖永泽额头上画了个“王”字，而后又在他嘴唇上方画了两笔，变成了一对八字胡，最后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

许星灵则给他画了两条眼线。

继而她拿着笔转向张明霁。

张明霁也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笔，然后挑眉。

许星灵心下一横，捏着笔伸了过去。

她本来想给他画和肖永泽一样的眼线，但犹豫了一下，把笔尖对准了他鼻子下方。

她拿笔的手抓得极紧，凑过去后几乎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张明霁也顺着她笔尖的视线看过去，微微垂眸的模样显得冷淡又有几分难得的轻佻。

他额头上的棉布被碎发盖住，细看时遮住了他的几分凌厉。

诚然，他的脸一向是无可挑剔的，无论看多少遍都总能被惊艳。

许星灵极其迅速地在他鼻下的凹穴出画了两条竖杠，像长了两簇小胡子。

画完后，她自己先控制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笑完后她后知后觉想扇前一秒的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