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了太医院,问清了谁是负责照料皇后身体的太医,然后问她的病情还需要几株寒冰草,能匀出几株卖给他们。
太医显然也是被提前交代好的,绕来绕去的不肯说实话,隐渊直接一刀横在了他脖子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寒冰草在哪?”
太医吓得浑身直哆嗦,结结巴巴的交代道:“为了确保最好的药效,我们都是,用一株去采一株,就在,就在冰岚雪山的崖顶。”
隐渊将刀锋对准了他的喉管,充满压迫的按压:“带路!”
几人到了冰岚雪山,又耗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隐渊看着一眼望不到顶的雪山,问道:“寒冰草长在哪里?”
太医用手掌和软尺在地上比划半天,回道:“就约莫在……那面。”
隐渊对隐修说道:“弟,你看着他,别让他走脱,我上去找药草,等我们到手了再放人。”
隐修看着到处是雪的山峰,心里有点担心:“你小心。”
隐渊目光丈量好自己每个落脚点,带着绳索和匕首往上攀爬,却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落脚点踩到了一个摇晃不稳的石头,生生从上面掉下来半截,他及时用匕首插进峭壁,才没再继续往下掉。
他低头看了一眼,底下一片白雾,看不见底,他心里也一阵后怕,随后继续艰难的往上爬。但又在爬了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再一次踩空,整个人滑下了雪山,滚了不知多少圈,才落到了一个略大些的落脚点。
隐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发觉头发都被鲜血濡湿了,身上也到处都是刮伤。
隐渊咬了咬牙,随便将重要的伤口包扎一下,又继续往上爬。
好像上天也不想他太顺当似的,他足足落下来了五次,全身已经被尖锐的石头刺的遍体鳞伤,才终于爬到了山顶。
他的手被一个坚硬的鞋底踩住,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悬崖上有几十个黑衣杀手:“听说有人要来偷我们价值连城的寒冰草,兄弟们在这里静候多时了,还真给我们等到一个。”
隐渊心中已经明白自己在蜀国被绊住脚是怎么回事,心里更是担心隐修的安危,也不知他在底下是不是也被人包围了。
他目光四处搜寻,果然看到了崖顶上那一片绿油油盖着白雪的植物。
隐渊左手拿着匕首,欲割下那人的脚筋,那人躲开了他的攻击,想要踢他下悬崖,隐渊旋身避过,飞身上了崖顶。
他爬山已经耗费了大半的体力,此时与人搏斗,已经算很吃亏,对上他的都是绝顶高手,隐渊打中了他们,也不消被他们打中多次。
可他凭着一股爱徒弟的冲劲儿,硬是在挨打中也拔了十几株寒冰草裹在怀里,随后便不再恋战,而是想找地方下山。
他强取豪夺,觉得自己不占理,无意取人性命,却被他们次次使杀招逼迫,于是他也顾不上道德礼仪了,在雪山上大开杀戒,一时间白雪被染成了红雪。有敌人的血,也有他身上的血。
隐渊解决了这些棘手的敌人,身上也已经体无完肤,他不断喘着粗气,他还要想着怎么能安全的下山才是。
下山的过程他谨慎了许多,待到快要落地的时候,几支冷箭一起射了过来,隐渊闻听声音,几番避开。回头看,又有无数支飞箭朝着他射过来,他只能冒险腾空飞身落地,在空中脱下自己的披风打开那些射向自己的冷箭,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射中了几箭。
隐修也被几百人包围,打得也颇为费力,隐渊折断自己身上的箭矢,飞身进了包围圈:“弟!你没事吧!”
隐修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虽然一身的伤,可是依然那么意气风发:“几个蹩脚的三脚猫,我能有什么事儿。”
两人合力突破围困,回国途中又被屡次追杀,十分狼狈的逃回了元国。然而,待他们千辛万苦赶回宫中时,迎接他们的,却是城墙上挂满的白绫和满宫悲恸的哭声。